第272章 以暴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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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以暴制暴
韓姝發完消息手機就被收走了，生怕她拿著搞事，沒在她手裏多留一分鐘。
過了差不多半小時到四十分鐘，雲曠回到那面黑色的單面可視玻璃後，看她在做什麽。
屍體還沒清理拖走，滿地血液開始凝固，裏面的氣味不會好聞，韓姝盤腿坐在僅有的那小塊幹凈的空地上，撐著頭休息。
臉上的血擦幹凈了，散落的發絲下露出細白皮膚的下巴，有種透明易碎的脆弱感。
但事實上她才是讓別人身心都碎得稀巴爛的那個。
一種違背自然規律、讓人驚心動魄卻又挪不開眼的反差感在她身上凝聚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護罩，任外界汙濁紛擾，她自風雨不侵。
雲曠的聲音在圓籠裏響起，“累了？”
“曠總是在關心我？”韓姝頭也不擡，眼睛都沒睜開，“搞成這樣，就沒必要再假惺惺演戲了吧？”
通過音響發出的聲音多少有些失真，讓雲曠的笑聲聽起來怪怪的，“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你帶過來，當然不希望隨便殺幾個人就累壞了。”
廢了力氣？
韓姝全程沒反抗，乖乖任綁，他費什麽力氣了？
她緩緩擡眸，看向那面黑色玻璃，“看來殺掉雲暉沒能讓曠總對我的實力有清晰的認知，還要用這些垃圾來試我。臟兮兮的，好沒意思。”
“呵……”那笑聲更明顯了，“你不演的時候還挺敢說。”
韓姝也笑了笑，“就是因為什麽都敢說，才把雲少迷得神魂顛倒，帶我找回哥哥，享受現在的榮華富貴。”
“雲暲？”雲曠不屑，“沒有自知之明的東西，還妄想拿捏你。”
韓姝心想你不也一樣嗎。
她說：“倒也不必全盤否定雲少的作用，要不是他，曠總和我也不會有現在的交集。”
那倒也是。
雲曠繼續說，“我很高興你能主動坦誠。不想讓我繼續測試你，不如先說說你第一條信息發給了誰。”
他果然查了。
韓姝完全不怕他查，要是盧昱山能被他這種人定位到查出來，整個國安系統上下可以直接打包行李回家放牛，那麽多警衛下屬也都得自裁謝罪。
至於群發的那些，查不查得到都無所謂，雲曠大概也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裏。
“曠總想知道？”韓姝伸直胳膊抻抻腿，“放我出去，我就告訴你。”
“不如你想辦法憑本事走到我面前來，當著我的面說出答案，我會更樂意聽。”
韓姝看了一圈圓籠，連個明顯縫都沒有，“曠總是想我來個密室逃脫？”
“那沒意思，也證明不了什麽能力。”
韓姝在他的聲音間聽到了很細碎的冰塊碰撞聲，看來在邊喝酒邊和她說話，狀態很放松悠閑。
“你屠殺這些人的視頻已經在這裏傳遍了，他們對你很感興趣。門開了，去洗把臉吧，別讓人看笑話。”
韓姝沒動，“我把曠總的人殺了或廢了，要承擔什麽後果嗎？”
“只要你能做得幹凈漂亮，那就不用。”
她就一個獨苗苗，什麽武器都沒有，任她殺，能殺多少？
而且他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還能讓一個女人在這裏翻了天嗎？
韓姝理直氣壯提要求，“我要先吃東西。”
“這就不在我的負責範圍了。”他揶揄道，“你這麽厲害，不會連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飽吧？”
行。
韓姝不再說話。
雲曠見她活動開肌肉和關節後開門走出去。
搜身時，發現她身上是有傷的，在和燕郴對打的時候傷到了胳膊，有一塊很明顯的淤青，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疼痛，動作也沒受到影響。
是個忍人，也是個狠人。
雲曠也離開玻璃後的房間去忙正事了，偶爾用手機或電腦打開監控，看看她在做什麽，走到哪個環節，殺到哪一步，當休息間隙的調劑品。
圓籠的門是朝裏開的。
韓姝打開門時刻意停了一瞬，如她所料，門外不僅有人等著，一根棒球棍掄圓了迎面砸過來。
她後退，棍子掄空，閃身出去，反手一拳把人錘翻在地，錘得那人五官都凹進去，血液飛濺，收拳的同時躲開另一根棍子，一腳把人掃翻，再徒手抓住又一個人的胳膊，直接卸掉手臂，奪過棒球棍，呯地一聲砸爛了第四個人的腦袋，看得正準備動手的第五個人楞在那裏。
韓姝掂著棍子，歪了歪腦袋，“請問一下，你們的食堂怎麽走？”
第五個人：“……”
和想象中不同，雲曠的地盤不是高端大氣紙醉金迷的大廈，也不是坑坑窪窪貧富差距巨大的城鄉結合部，而是一個規模非常大的產業園，生產條線眾多的廠區。
第四代的鉆石，第三代的蔚藍，就藏在這些龐雜的生產條線裏。
這裏地處邊境，監管混亂，魚龍混雜，自成一體，奉行一套誰拳頭硬誰話語權大的準則。
這裏也有女人，數量遠少於男人，除非依附某個高位掌權人，不然處境和下場都很慘。
韓姝掉進來，就像一塊鮮肉掉進饑腸轆轆、窮兇極惡的狼窩，血腥氣瞬間勾起了所有猛獸的註意。
其實吧，韓姝不太理解雲曠的心理。
以他的信息獲取能力和渠道，應該知道她在國外那些年，曾三次落入差不多的處境，最後都憑一己之力殺出來，全身而退。
現在如法炮制一遍，是覺得查到的東西誇張成分太多，想親眼看一遍她到底有沒有那樣的能力。
還是確信他的地盤比她之前遇到的更兇險，更有挑戰性，想把她徹底打服壓服，再在最後的危急關頭出面救下她，讓她明白只有臣服於他，聽命他，才能活下去。
雲曠聽完下屬匯報這兩天發生的大事，逐一交代後，劃開平板看了眼監控。
韓姝的動作挺快，已經找到那個區域的餐廳。
她的連帽衫上血跡斑斑，臉上也沾了不少，不過只有極少部分來自她自己。雲曠仔細看了看，只看到她卷起袖子的胳膊上有兩道不算太深的刀傷。
餐廳要錢，她沒有，於是搶了一個剛取完餐故意坐在她對面吃給她看的男人的飯菜。
那男人擡著下巴用鼻孔看人，“叫聲哥，說聲好聽的，就給你買飯。”
韓姝摁住他的腦袋往桌上狠狠一砸，給人直接砸暈了。
她把男人的餐盤拖過來，拿了雙幹凈筷子，旁若無人地開吃。
整個餐廳的人都在看她。
沒吃兩口，一群小弟簇擁著一個穿著和長相都很周正、一看就蠻有權力和勢力的男人氣勢洶洶地走進來。
領頭的小弟滿腦袋血，眼睛也瞎了一只，隔老遠就指著她叫，“就是她！”
周正男人擡手擋開正在哭訴她有多喪心病狂，殺傷了多少兄弟的受傷小弟，踢開被砸暈還沒醒來的挑釁男，坐到韓姝對面，盯著她上下打量。
韓姝認真吃飯，全程眼神都沒給一個。
周正男人確認此刻她身上掏不出殺傷性武器後笑了，“是你殺了老袁？”
從圓籠到餐廳的距離不短，韓姝一路過來根本沒數刀了多少人，動手之前又不會給別人自報家門的時間和機會，哪知道自己刀的是老圓還是老方。
她不說話，周正男人突然伸手來奪她的盤子，韓姝眼疾手快，左手壓住對方的手腕，右手把小半玉米饅頭塞進嘴裏。
他頓了頓，突然擡起另一只手，把餐盤掀了。
“小妹妹，你家裏人沒有教育過你，別人問話要乖乖回答才禮貌嗎？”
拿著筷子的韓姝：“……”
她才吃了一半，還沒有吃飽。
周正男人默默和韓姝較勁兒，想把被她摁住的手抽回去，卻發現做不到！
他看到女人突然擡頭瞄了眼天花板一側的攝像頭，還沒理解這麽做的含義，感覺脖子一痛，手上的壓制隨即松開。
“海哥！！！”
周圍響起一片驚怒的叫聲。
他瞪大眼睛，茫然且不可置信地摸摸脖子，上面插著幾秒前被女人用來吃飯的筷子。
筷子在他脖子裏用力翻攪拉扯，破開巨大創口，鮮血泉湧似的外淌。
韓姝松開筷子，甩了甩手，沾上的血被她甩了一地。
她很無語，“大哥，你的家人沒有教育過你，不要浪費糧食嗎？”
整個餐廳震動，一時間桌椅板凳全部在響，群起而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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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姝發完消息手機就被收走了，生怕她拿著搞事，沒在她手裏多留一分鐘。
過了差不多半小時到四十分鐘，雲曠回到那面黑色的單面可視玻璃後，看她在做什麽。
屍體還沒清理拖走，滿地血液開始凝固，裏面的氣味不會好聞，韓姝盤腿坐在僅有的那小塊幹凈的空地上，撐著頭休息。
臉上的血擦幹凈了，散落的發絲下露出細白皮膚的下巴，有種透明易碎的脆弱感。
但事實上她才是讓別人身心都碎得稀巴爛的那個。
一種違背自然規律、讓人驚心動魄卻又挪不開眼的反差感在她身上凝聚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護罩，任外界汙濁紛擾，她自風雨不侵。
雲曠的聲音在圓籠裏響起，“累了？”
“曠總是在關心我？”韓姝頭也不擡，眼睛都沒睜開，“搞成這樣，就沒必要再假惺惺演戲了吧？”
通過音響發出的聲音多少有些失真，讓雲曠的笑聲聽起來怪怪的，“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你帶過來，當然不希望隨便殺幾個人就累壞了。”
廢了力氣？
韓姝全程沒反抗，乖乖任綁，他費什麽力氣了？
她緩緩擡眸，看向那面黑色玻璃，“看來殺掉雲暉沒能讓曠總對我的實力有清晰的認知，還要用這些垃圾來試我。臟兮兮的，好沒意思。”
“呵……”那笑聲更明顯了，“你不演的時候還挺敢說。”
韓姝也笑了笑，“就是因為什麽都敢說，才把雲少迷得神魂顛倒，帶我找回哥哥，享受現在的榮華富貴。”
“雲暲？”雲曠不屑，“沒有自知之明的東西，還妄想拿捏你。”
韓姝心想你不也一樣嗎。
她說：“倒也不必全盤否定雲少的作用，要不是他，曠總和我也不會有現在的交集。”
那倒也是。
雲曠繼續說，“我很高興你能主動坦誠。不想讓我繼續測試你，不如先說說你第一條信息發給了誰。”
他果然查了。
韓姝完全不怕他查，要是盧昱山能被他這種人定位到查出來，整個國安系統上下可以直接打包行李回家放牛，那麽多警衛下屬也都得自裁謝罪。
至於群發的那些，查不查得到都無所謂，雲曠大概也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裏。
“曠總想知道？”韓姝伸直胳膊抻抻腿，“放我出去，我就告訴你。”
“不如你想辦法憑本事走到我面前來，當著我的面說出答案，我會更樂意聽。”
韓姝看了一圈圓籠，連個明顯縫都沒有，“曠總是想我來個密室逃脫？”
“那沒意思，也證明不了什麽能力。”
韓姝在他的聲音間聽到了很細碎的冰塊碰撞聲，看來在邊喝酒邊和她說話，狀態很放松悠閑。
“你屠殺這些人的視頻已經在這裏傳遍了，他們對你很感興趣。門開了，去洗把臉吧，別讓人看笑話。”
韓姝沒動，“我把曠總的人殺了或廢了，要承擔什麽後果嗎？”
“只要你能做得幹凈漂亮，那就不用。”
她就一個獨苗苗，什麽武器都沒有，任她殺，能殺多少？
而且他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還能讓一個女人在這裏翻了天嗎？
韓姝理直氣壯提要求，“我要先吃東西。”
“這就不在我的負責範圍了。”他揶揄道，“你這麽厲害，不會連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飽吧？”
行。
韓姝不再說話。
雲曠見她活動開肌肉和關節後開門走出去。
搜身時，發現她身上是有傷的，在和燕郴對打的時候傷到了胳膊，有一塊很明顯的淤青，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疼痛，動作也沒受到影響。
是個忍人，也是個狠人。
雲曠也離開玻璃後的房間去忙正事了，偶爾用手機或電腦打開監控，看看她在做什麽，走到哪個環節，殺到哪一步，當休息間隙的調劑品。
圓籠的門是朝裏開的。
韓姝打開門時刻意停了一瞬，如她所料，門外不僅有人等著，一根棒球棍掄圓了迎面砸過來。
她後退，棍子掄空，閃身出去，反手一拳把人錘翻在地，錘得那人五官都凹進去，血液飛濺，收拳的同時躲開另一根棍子，一腳把人掃翻，再徒手抓住又一個人的胳膊，直接卸掉手臂，奪過棒球棍，呯地一聲砸爛了第四個人的腦袋，看得正準備動手的第五個人楞在那裏。
韓姝掂著棍子，歪了歪腦袋，“請問一下，你們的食堂怎麽走？”
第五個人：“……”
和想象中不同，雲曠的地盤不是高端大氣紙醉金迷的大廈，也不是坑坑窪窪貧富差距巨大的城鄉結合部，而是一個規模非常大的產業園，生產條線眾多的廠區。
第四代的鉆石，第三代的蔚藍，就藏在這些龐雜的生產條線裏。
這裏地處邊境，監管混亂，魚龍混雜，自成一體，奉行一套誰拳頭硬誰話語權大的準則。
這裏也有女人，數量遠少於男人，除非依附某個高位掌權人，不然處境和下場都很慘。
韓姝掉進來，就像一塊鮮肉掉進饑腸轆轆、窮兇極惡的狼窩，血腥氣瞬間勾起了所有猛獸的註意。
其實吧，韓姝不太理解雲曠的心理。
以他的信息獲取能力和渠道，應該知道她在國外那些年，曾三次落入差不多的處境，最後都憑一己之力殺出來，全身而退。
現在如法炮制一遍，是覺得查到的東西誇張成分太多，想親眼看一遍她到底有沒有那樣的能力。
還是確信他的地盤比她之前遇到的更兇險，更有挑戰性，想把她徹底打服壓服，再在最後的危急關頭出面救下她，讓她明白只有臣服於他，聽命他，才能活下去。
雲曠聽完下屬匯報這兩天發生的大事，逐一交代後，劃開平板看了眼監控。
韓姝的動作挺快，已經找到那個區域的餐廳。
她的連帽衫上血跡斑斑，臉上也沾了不少，不過只有極少部分來自她自己。雲曠仔細看了看，只看到她卷起袖子的胳膊上有兩道不算太深的刀傷。
餐廳要錢，她沒有，於是搶了一個剛取完餐故意坐在她對面吃給她看的男人的飯菜。
那男人擡著下巴用鼻孔看人，“叫聲哥，說聲好聽的，就給你買飯。”
韓姝摁住他的腦袋往桌上狠狠一砸，給人直接砸暈了。
她把男人的餐盤拖過來，拿了雙幹凈筷子，旁若無人地開吃。
整個餐廳的人都在看她。
沒吃兩口，一群小弟簇擁著一個穿著和長相都很周正、一看就蠻有權力和勢力的男人氣勢洶洶地走進來。
領頭的小弟滿腦袋血，眼睛也瞎了一只，隔老遠就指著她叫，“就是她！”
周正男人擡手擋開正在哭訴她有多喪心病狂，殺傷了多少兄弟的受傷小弟，踢開被砸暈還沒醒來的挑釁男，坐到韓姝對面，盯著她上下打量。
韓姝認真吃飯，全程眼神都沒給一個。
周正男人確認此刻她身上掏不出殺傷性武器後笑了，“是你殺了老袁？”
從圓籠到餐廳的距離不短，韓姝一路過來根本沒數刀了多少人，動手之前又不會給別人自報家門的時間和機會，哪知道自己刀的是老圓還是老方。
她不說話，周正男人突然伸手來奪她的盤子，韓姝眼疾手快，左手壓住對方的手腕，右手把小半玉米饅頭塞進嘴裏。
他頓了頓，突然擡起另一只手，把餐盤掀了。
“小妹妹，你家裏人沒有教育過你，別人問話要乖乖回答才禮貌嗎？”
拿著筷子的韓姝：“……”
她才吃了一半，還沒有吃飽。
周正男人默默和韓姝較勁兒，想把被她摁住的手抽回去，卻發現做不到！
他看到女人突然擡頭瞄了眼天花板一側的攝像頭，還沒理解這麽做的含義，感覺脖子一痛，手上的壓制隨即松開。
“海哥！！！”
周圍響起一片驚怒的叫聲。
他瞪大眼睛，茫然且不可置信地摸摸脖子，上面插著幾秒前被女人用來吃飯的筷子。
筷子在他脖子裏用力翻攪拉扯，破開巨大創口，鮮血泉湧似的外淌。
韓姝松開筷子，甩了甩手，沾上的血被她甩了一地。
她很無語，“大哥，你的家人沒有教育過你，不要浪費糧食嗎？”
整個餐廳震動，一時間桌椅板凳全部在響，群起而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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